挖煤的Vam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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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神谱】八荒雷兽•空雷

太古有兽,巡游于八荒。蹄生雷霆,身挟业火,动辄黑空烁烁、有如天地干戈。
地下皆以为,逢其开道而云川洪涌,闻其昂仰而天屏乍裂,此乃大国之相也。
至,命之曰空雷。

破击之颂歌——圣迪露娜龙骑兵团

听歌时偶然切到行军曲,想把旧的设定拎出来讲讲。
再次怀念黎明和雄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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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提到,在战争前期,最早宣战的龙族由于受到了阻碍魔法的压制,在战斗中陷入劣势。为了逆转这一状况,金龙菲尔温德提出了与人类联合的议案。在此之后,龙骑兵诞生。

首先接手这一职责的人类势力是菲利斯王国。凭借自己强大的行动力组建出第一支队伍——圣迪露娜龙骑兵团后,再以王都为中心逐渐向外推动。
由于龙骑兵在先锋阵营中惊人的表现,尽管有的地区依然持怀疑态度,但三四年后这一兵种还是在全南大陆范围内确定了自己的地位。而作为发源,菲利斯的“月亮”也随之被人们传诵着。

早期的圣迪露娜对龙骑搭档的要求十分苛刻,除了要考察基本素质之外,出身和以往军功也被列为必要条目,最终还要得到龙族的选定才能入队,破格选拔几乎不存在。而偏远地区受条件限制,龙骑兵没有那么严格的规则,并且大多数是亚成体龙或者类龙。而一些游离于控制之外的自由搭档,则被冠以“游骑”或者“野骑”的称呼。
龙与人之间有着以生命联结的契约,精神力共享、感觉共享、情绪共享,各自的一只眼睛会变成对方的眼睛。在那个年代,异瞳是正统龙骑兵不可复制的最大特征。
后来随着发展,也出现了其它一些派生类别,非龙类骑兵也被纳入其中。


圣迪露娜:信仰太阳之月
菲利斯的教会,跟随金龙一族敬仰着奥黛的祭司们,在龙族议会和人类统治者之间起着难以估量的沟通作用。在此基础上,菲利斯王国便以教会提出的圣迪露娜这一复合词为自己的军团命名,出自工械之神的名字与龙语中“月亮”的发音,意为将太阳的光辉具现。
而龙族议会也提供了最高规格的支持,除了全体骑龙都是出身各个核心血脉的壮年龙之外,金龙的圣歌团也增派了[导歌],着手培养新的祭司力量。
后来军团的驻地发展成为骑士之城,依附在王都的西北角,地理方位上与第一个沦陷的城市瑞尔布拉刚好呈现相对的角度,阻挡在王宫前,三点处在同一直线上。

霜垂之翼:深蓝君主的王冠
在更早之前,由于被恶魔攻陷了住地,幸存的人类和蓝龙跋涉到了菲利斯边境请求帮助。他们的故地在临近白龙雪原的深谷之中,在还没有圣迪露娜的时候,这批蓝龙就因为卓越的低空作战能力而深受王的敬重。
由于在战争中的贡献而一路向上,没有权力根基致使后来被培育成独立的塞恩西家族,以君王近侍家族的身份存在着。
在圣迪露娜建立初期也提供了不少切实的指导手段,另外形成了自己八骑兵的规格。大部分情况下,这八位年轻的后裔直接统帅着整个圣迪露娜。
王女奥薇拉•深蓝也作为其中的第九位,加入时启用另外的阵型。

角色问卷:鱼

questions about your character
-“爱”对他意味着什么?
鱼总他没考虑、也不屑于讨论这个话题。
正面回答的话,爱对他大概是意味着令他存在的力量。
但是在鱼本人眼中,爱只是一个比较具体浅层的概念,维系他对妹妹的保护、裘洛对晴雪的在意、墨脱对亡妻的怀念等行为的“原因”。

-他害怕什么?
让鱼白卷入这场无法者的战争中。
和,让她知道记忆的真相。

-他最为自己感到自豪的一件事或东西是什么?
他是鱼白的哥哥,保护她的刀刃,而不是被束缚在精神世界里还可能会把她弄死的寄生虫。

-他觉得什么事情很让人难堪?(关于自己,他人或者广义上的)
他居然怕狗,而且被叶宣放狗追过。

-他更喜欢白天还是黑夜?为什么?
黑夜,无灯之地就是他的主场。

-他经常受噩梦折磨还是拥有无梦睡眠?
原来基本上无梦,但是自从白狮再次有了消息之后他经常心神不宁,很容易被惊醒。

-会让他感到高兴的人或事。
很多,上至仇家被算计,下至不用出门买菜。
或者干脆只是很爽地打了一架。

-如果他们被困在雨里,他们会怎么做?
找个地方避雨呗。

-他在音乐方面是否有技能?
社会青年特有的鬼嚎。

-他喜欢哪种类型的音乐?
总的来说,他不喜欢音乐,快节奏男声还行,但Rap就是屎。
对的,就是屎。

-他对于褒奖作何反应?
爷!高!兴!
兴许会请你一罐啤酒。

-他如何面对被拒绝?
不重要的事:爱来不来
重要的事:你敢再说“不”试试

-他喜欢吃甜的还是酸的?
酸的,尤其是掺冰块的酸梅汁桔子汁和柠檬水。

-最喜欢哪个季节?为什么?
秋冬,下雨少,不会干扰作战。

-他是否有偶像或者一直崇拜的人?
NO。

-他是否有对象?
虽然是直男但是是单身。

-他死活不能忍受谁?
除了仇家之外,大约是叶宣。

-他很容易相信别人吗?
不,但是对相信之人他会拼死拼活地护着。

-他怎么看待死亡?
答案有很多个,有时候会对于其它生命的死活显得非常冷漠和不尊重,但有时候又很容易被触动。
但总的来说,鱼对死亡的看法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鲜活的人从此从自己生活里消失了,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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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在lofter只发了老爹的,我什么记性……

【巨龙之蚀】画面存档

“命运的终幕早已定下,无论输赢,在最后你都必将沦为枯骨。你所能做的,只有让世界为你陪葬,或者用死亡和胜利为代偿、让我抹去它的现在和未来——要选择哪一个呢,总之你没有退路。”

“比我更加残忍的神啊……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在必要情况下牺牲掉我手上全部的棋子。”

女人十指交叠托着下颚地坐着,从那些自己移动的棋子中抬起视线、抽出左手勾了勾自己脸边的黑发后,笑意狰狞地看向对面的人:“很不妙的境地,杰德尔失守,在这之后它们就能长驱直入了喽?”
“准备怎么走下一步,托尔斯?”
听者的龙瞳暗光闪动,但没有出声。


“托尔斯——你这是胡来!”

破门而入的黑龙狠狠把军令卷轴摔向她的王,眼睁睁看着对方抬手把它接下,气得浑身颤抖。她姣好的面容此时被怒气所扭曲,暴怒之下连本就鲜红的双唇都更加艳了几分。加利丝的声线原本就有些厚实,此刻由于音调拔高而有些绞紧,冲出时就像一把刀刃锋利的重剑。

“我们在格雷加里奥损失了多少?!你怎么可以——”
“加利丝。”
放下差点砸到后脑勺的卷轴,托尔斯淡淡开口打断她的咆哮。他对下属的怒火似乎视而不见,只是把卷轴往桌边的文件堆上随手一抛,而后转过身来。
“你又对巴特芙了解多少?”

“伊莱斯已经死了。”


“你想扭转此刻,还是说在下一局干掉它们?”奥默西斯让自己倒回靠垫里,抬起下巴看着托尔斯的脸。
此时不死帝王那一副淡然神色反而让她感到了危险的压迫感——“都不算是吧,”托尔斯重新睁开眼看着己方阵营里那只绿龙,略微挑起眉毛,“要我失败,它们也不会赢。”

那一瞬间注定成为历史。在所有人昂起的惊魂不定的视线里,万千亡灵所化的巨刃硬生生从安姆巴斯图塔腰侧破出,她的躯体仿佛被时间所凝固,紧接着,在万赖俱寂的下一秒,沿着横划而过的轨迹猛然爆裂成了炽热而耀眼的闪辉,袭卷过整个昏暗无光的天空。
散尽的流光之中,不死帝王的骨翅傲然伸展,刀锋垂落,神色凛然。

“用战死的灵魂来铸成武器,还真是你一贯的作风。”奥默西丝缩在座位上,不再看着战局突变的棋盘,“准备了多久?你就那么有把握独自干掉伪神么。”
“没把握。”敛着目的龙帝声音平静,看上去就像在休息,“……在诺儿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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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时听的音乐是4G古文红黑的《心火的红翼》

【巨龙之月】画面存档

在所有人的注视里,身居高位的女人慢慢取下王冠,一手挽过被霜晶装点的白裙,单膝跪地后低声吟唱出的晦涩难懂的古龙文,令它在寒冷光芒中化作了权杖。
白龙一族的骄傲在她手中流动着璀璨,如雪般圣洁,如冰般不可触碰。

“尊敬的凯勒陛下……”
提拉米斯垂首避过托尔斯的视线,在托尔斯转身时,将权杖双手托起,毫不犹豫地呈到他面前。
那双蓝得宛若冰湖的眼眸微微闭着,充满了悲伤和虔诚。
“请您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永冬之地的极光奔流于天际,透过坚冰落到殿内,将这一幕完整封存。

格雷加里奥战役后一个月,白龙皇提拉米斯•尼尔斯交出其军团控制权,拉开了约露茵军变的序幕。



“提拉——”年轻的金龙非常艰难地调整称呼,同时止住了自己习惯性的欠身动作,“我很抱歉做出那个判决,尼尔斯小姐。”
走在监法者中间的白龙皇回过身来,她的腕上规着手拷,但姿态却一如往日的端庄优雅。提拉米斯看着他,短暂沉默后宛尔一笑:“不,孩子,你做得很正确。”

第二个醒来的泰阿玛歌赖在那儿没动弹,重新眯起红色的眼睛后,便毫无对焦地看向起早的正在忙碌的提卡西冥.艾维利安。
阳光里一股子让人平心静气的木制或者谷物的味道,这让他恍惚有点想起很古远的记忆,那是他的父母都还没牺牲的时候。而后他想,某种程度上,提卡迈西姆可能比自己要幸运点。

那些伤疤就像野兽牙齿留下的裂口,触目惊心地趴在提卡西冥的背上,好像即使是静止着要把他撕碎一样。
“喏……你要看的。”背对着他盘腿坐在地上的兄长放开手,让及腰的白发从退出的指间垂落下来,将这一切重新遮挡。“不过别误会,我从没怪过你。”

每一次,每一次。一直都在抬头仰望她的男孩,如今已经是一副成年人的模样。
“朱利亚,”他有些犹豫又充满希望地看着她的眼睛,朝她伸出手,“你愿意跟我走么。”
她静静地盯着泰阿玛歌,最后垂下了眼。
“无论您做出什么决定……”精灵将手放到他指尖,“我都与您同在。”

“温普斯顿!”
在那条充满光辉的长廊里,泰阿玛歌闻言站住脚,略微转过头来。圣枪的器灵坐在他肩膀上,一如既往的沉默。
“你会回来吗,温普斯顿?”瑞依塔气喘吁吁地停下步伐,充满恐惧和不安地看着他的脸。这时候泰阿玛歌突然想起,许多年前,在这条长廊上上演过何其相似的一幕。
此时的凯斯特.巴特尔,彼时的提拉米斯.尼尔斯。
泰阿玛歌静静地看着瑞依塔,但在这这时肩上的器灵却似乎感觉到什么的脸色一变——“不了,瑞依塔。”他语气平淡,“你们继续吧。”

提卡西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人类世界脱节太久,已经忘了时间的概念。在他感受里的不过是从少年到青年的时间跨度,对于他曾经的同胞而言,却足以使其从初为人母走入坟墓。
“抱歉……失礼了。”他略微垂下血红色的眸子,掩盖起自己一瞬间的战栗,轻声地说,“我感到很抱歉。”

提卡迈西姆在壁炉前站了一会,最后还是转过身回去拿毛毯。外面正在下雪,让人觉得屋内的空气就像一个无形的盒子,装着温暖火光里轻不可闻的木柴的哔剥声。提卡西冥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椅子上睡着了,那本翻到一半的旧书还搁在他大腿上。

“我从未如此仁慈地允许别人对我说不,”阿娜塔张开双手,仿佛在邀请对方与自己来个拥抱,“可是你不会拒绝这项交易的,亲爱的孩子。”

瑞伊塔.泽丝特拉坐在最高的审判席上,看着幼灵在圣光里漫无目的地飘动。
“温普斯顿…温普斯顿……”她细细呢喃着那个名字,有些疲倦地垂下头,将额心抵在相扣的十指上。
没有人能比你更适合坐在这个位子上,没有人能有你那样温柔而坚韧的冷静啊。

“阿索罗在上,你的尸体居然没有烂成一堆粉尘。”看着曾经把自己从权力高峰推落的同族,巴斯提亚斯咬牙切齿地笑起来,瞳孔里分明的仇恨和厌恶,“阿斯特利亚……咱们有很久很久没见过了。”

“朱利亚,不要恋战!”随着泰阿玛歌的低喝,圣枪在结界的黑色流纹汇集准备反击的前一刻、化作碎光迅猛退出。而青铜龙梅尔隆尼那足以撼动大地的重爪,便在整个结界能量失衡的瞬间毫不犹豫地轰上了防御最薄弱的部位。“给我破——!”

“所以……因为凯斯特那宗案子?”
昔日被他亲手流放的白龙皇,此刻正坐在篝火后面微笑着听他讲完一切。提拉米斯端庄如旧,仿佛那流落在外的漫长光阴根本没有在她的灵魂上留下任何一丝粗糙的划痕,她的蓝眸里噙着一缕笑意,温柔如水。
“傻孩子……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赫尔.道格斯?你说那只狗?”提卡西冥冷笑着竖起食指停在唇前,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垂死挣扎的爬虫,“不好意思,的确是我宰的。”


她将金色的沙漏放到地上,而后朝着对方走去,黑色的长裙在炽热的土地上拖拽而过,发出细碎的不明声响。
“我以为你们会好好调查我呢,啧……”
“安姆巴特尔,阿娜塔,奥黛,随便什么都可以,反正实际上我是没有名字的。”
操纵着棋子的人,当然不会允许别人觊觎自己的棋子,就算它本不属于自己。
“我发现有人动了我在阿斯特利亚身上下的咒令,你们这是打算把我的看门犬召回去么?”她笑得有点狰狞,“曼迪墨西迪丝,你这碍事的母的。”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来的,只要你需要帮助。]
记忆中的青年贵族,面孔清晰在目,平缓的语调从未改变丝毫。她跪在地上,用沾血的双手握住左胸口上的胸针,垂下头轻轻啜泣时心里的祈求就像把全部希望都赌在了这个承诺上:
“请救救大家,提卡西冥,拜托了——”

“我说过,欠你们的我一定会还的。”他垂下眼睛,背后双翼上翅骨裸露在外,苍白的骨质在火光里泛着黯淡的光泽,“抱歉,稍微来迟了。”
提卡西冥抬起眼,扫视了一下下方的场景,脸上笑意不减但是杀气却已经毫无遮拦。
“……阵势挺大啊。”

古老的龙帝垂下头颅,他的眼眸里沉淀着深得化不开的丹泉石色,就像光阴酿成的陈酒。然而即使呼吸已经微弱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思维却依然敏锐。
“殊途同归……”
他看着他们,仿佛看穿了所有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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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一下旧东西
基本上高一时住校,用熄灯前的空闲时间速记的东西
现在看起来保存效果不错……有的片段有点想画了

【原创】故事体系一篇

【艾卡蒂拉神族】

“听着,艾卡蒂拉,主神是一个创造的意识。我只是记录的载体,而你也不过是主神的一缕镜像罢了。”——圣典白汐



【伊亚特之琴】

鹿与鸦

整个系列的前身,很久以前的一个关于互为盟国的两个君主的故事。大约是主神对故事的结局感到些许遗憾吧,直到有一天告死鸟从鸦的尸骨中诞生,鹿的亡魂则给太古的伊亚特带去了黎明。

[时间轴]

古伊亚特时代

——巨龙之蚀

    —达克尼斯亡灵曲

    —暴君的时代

——巨龙之月

巴托拉尔时代

    ——群星之颂

旧世&新世

——伊亚特:镜中恶魔

    —苍色神鸣 - - - - - - 刀与海中花(怪物猎人3G)

    —7巷12号

——卡蒂娅:神赐之歌 



1.巨龙之蚀

—太阳被虚伪的光辉所击落,那么暴君便要将它的头颅斩下—

在伊亚特第一次保卫战争期间发生的故事。

[达克尼斯亡灵曲]

蚀篇的前传,关于一个探寻死亡的人类,与一头行走在亡灵中间的黑龙。

[暴君的时代]

曾经是人类、如今以友人的骸骨为躯体的骨龙帝王托尔斯,他是一个连告死鸟都会忌惮的暴君。



2.巨龙之月

—太阳并未熄灭,月亮已经升起—

发生第一次保卫战争结束之后,持续到第二次保卫战争,期间年轻的八头巨龙与各势力的故事。

- 赤红之月与漆黑之月 - 

弗拉肯斯和克里斯汀的故事。不被重视的红龙在逃离家族后,与心高气傲的黑龙相遇,一个是王室中无名的边缘人士,一个是王室中离继承权最近的天才,在以历练为目的的旅行中结为同伴,尽管后来因为观念不合而分道扬镳,但当黑龙被别有用心的人类捕获,红龙依旧选择杀入牢笼。

- 苍白之月与黯蓝之月 - 

提卡西冥和提卡迈西姆的故事。恶魔留下的种子,同父异母的兄弟,在遭到灭族和多方追捕者之后,为了保护兄长而化身骨龙的提卡迈西姆,终究还是失去了提卡西冥。然而,他没想到数年后,记忆中的对方会以一头骨龙的姿态归来。

- 魔女与魔龙 -

暴君留下的亡灵之刃,在主人逝世之后变成了自称阿娜塔的魔女。她是达克尼斯帝国幕后的运棋者,至于被她复活的魔龙阿斯特利亚,这个冷漠的男人现在既不是伊亚特的原住民,也不再是恶魔的领军——直到他陪阿娜塔走向死亡时也是如此。



3.群星之颂

——岩浆冷却作海水,天神将星空引入凡间——

那是一个被信仰与贪婪的对抗所统治的世界,这之中的故事,大多成了后来被重新发掘出来并记载下来的传说,至于发掘者,则把这一时代称之为旧海蓝文明。

- 悠远的过往 -

那只透亮的鹿,它用犄角架着一团光,缓缓在寂静中前行,它的身后是洒落一路的闪烁,随着夜风旋转着飞散开去。

然后它开始跑动了,蹄子踏开一连串星尘,啷啷足音回响在苍空大地。它从世界的一头抵达另一头,在坚硬悬崖的边沿前轻巧起跳,落到了一块孤独的巨石上。

最终它再一跃,便重新踏进那浩瀚无垠的虚无海洋中。

伊亚特的前脚带来黎明,万事万物随之苏醒。

于是那块石头上也裂开花纹,世界上第一头龙在此睁开眼睛。

- 诞生于星途中的蛇 -

它是巴托拉尔不在时,世间大海的统治者,然而也因为它对巴托拉尔是何等的忠诚,它成为了被叛徒送上祭坛的第一个牺牲品。

- 被洪水埋葬的羽翼 -

活着时它被视作法律,然而自然不讲法律。



4.镜中恶魔

——你不是你自己——

天脉将世界分割作两半,这是发生在旧的一半中的故事。

[苍色神鸣]

早于7巷12号的故事,某种意义上的外传,关于魇兽司的牧歧与艾库里西斯从相识到相爱——哈,才不是,打上辈子就是一对了。

-刀与海中花-

苍色神鸣的前身,出自自家怪猎同人的故事,刀歧的往昔,如今的他们不过是一对怀揣着记忆在这个世界里重逢的情侣罢了。

[7巷12号]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高中少女,和对她隐瞒自己身份的待业兄长,以及另外几个一样充满秘密的心魔猎手,这么一群社会败类居住在一起的日常故事。简单说就是一窝拖欠房租的打砸抢。

以及,在海门市这个心魔战场,各路人员所上演的故事。

……

…………

……好吧,的确就是这样的,不然呢?



5.神赐之歌

——主神创造世界,而主神栖居其中——

天脉将世界分割作两半,这是发生在新的一半中的故事。

除了伊亚特大陆仅存的那块碎片,其他的土地都在浩劫中被告死鸟所摧毁,它们的碎屑在漫长时光后重组成为卡蒂娅大陆,而当永夜消退,这个新生的世界便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开始。

- 夜下的凯德尼斯 -

新黎明到来前的故事,卡蒂娅最古老的“秩序”,艾德里安·欧菲尔,在孤独的永夜中与告死鸟签下约定。

年轻时的树龙王是什么模样,想来也只有告死鸟会知道了。

- 镇守秩序之龙 -

为了防止卡蒂娅重演伊亚特的悲剧,主神在卡蒂娅上创造了新的强大龙族,它们统治着各自的领域,并遵守“秩序不可凌驾”的戒律与普通生命共同生活,直到今日。



【神鸟】

这是主神的另一个梦,关于弑杀天神的荆棘、失去名字的鸟儿们、和走向破灭的世界。

在那个落着雪的清晨,原本生长在阴暗处的荆棘向高不可攀的树顶发起攻击,它的病毒滋染了整个世界,而死去的神明却洒下羽毛,发誓要将它们焚烧殆尽。那些羽毛……后来的神鸟,他们的命运注定是一旦苏醒就要从人类社会中脱离,忘却自己这一世的名字,重新回到复仇的战争之中。

但在这个群体之中,那只独来独往、甚至从未宣誓过效忠的[夜莺],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呢?



【风暴之诗】

台风故事,一个住在韩江江畔的小孩子写的看似逼格很高的东西。

分支:帝都战线

“吃我大冷空气啦!”

写给朋友的系列,讲的是北京上空的蓝霾大战,盛行西风、寒潮、天空和霾之间的恩怨情仇,我认真的。



【诡异组病历薄】

讲的是挖煤、栗鼠和陌陌的现实日常,常见有布娃娃老虎、两条腿的鱼、英语难听的禽兽或者彩虹色的叉叉之类的玩意。


【伊亚特之琴】03.人心宇宙/ 七巷世界观设定

对于人类,恶魔们曾经做过一些尝试……早在那遥远的战争年代。


由于人类那迟钝的元素力感知,他们是比龙族和精灵安全得多的容器。在被古伊亚特首次击败之后,一些恶魔撤退前把自己的元素力以血为基础凝聚成“种子”,植入到了古伊亚特人类的身上,作为卷土重来的后盾。但是当时没人意识到,这些极其稳定的种子,静悄悄地影响了整个历史。

各种恶魔血脉的遗传和融合开始得如此早,到了巴托拉尔的时代,恶魔种族和人类间根本就没有存在真正意义上的隔离;加之后来天洪几乎摧毁了所有的文明,在伊亚特最后一块土地上侥幸存活下来的生命,他们关于各种祖先的记忆也被挣扎求生的痛苦渐渐磨平。


这一切,创造出了新的人类,以及他们所归属的海蓝文明。

如前文所提到的,整个伊亚特世界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一个“声音”,任何本“不存在”的外来物一旦进入它的频率范围,就会变成“存在”。

比如通过全身降频来到伊亚特的告死鸟奥默西斯。


任何一点细微的差异都是独立的一层,这就注定了在人类物质世界之外,实际上千变万化。尽管人类深知这一点,但他们并不清楚自己的精神力强到哪个地步以至于几乎每个人都能维持自己独有的频率,别人进不来的,只属于自己的一层小世界。

——人类管那叫他们的“精神”或者“思想”。

嘿,老兄,我可不是说睿智如龙或精灵或者别的什么恶魔就是没有脑子,你有我有大家有,我的意思是,因为人类太特立独行所以我得先来强调一下什么叫精神世界。


由于刻在【新人类】血脉中恶魔先祖对元素力的控制技巧,称为魔法也可以,人类的心魔拥有了一些相关的能力。

“最可怕的事实是,你不是你自己。”

心魔象征着一个人最深处的意志,有时候它甚至会拆穿主人自己的伪装,当心里防线崩塌,心魔就会以一种非常极端的形式表现到外在上,这时候,哪怕是一个残疾人,也会变成异常棘手的对手。

为了应对这些问题,心魔猎手登上了时代的舞台。



【伊亚特频率】

整个伊亚特世界在虚无之海中所处的频段,相当于一个集合。


【界外频率】

凡是与伊亚特频率相区别的世界频段统称为,其表现形式全部称之为界外频率。

“界外生物”指通过降频或者升频,进入伊亚特的频段而被观测到的生物,比如告死鸟奥默西斯。


【人类第一频率-A】

人类肉体所能感觉到的频段,也就是现实世界,属于人类第二频率(B)的一部分。任何物体在这一范围内的形成的模样,就是人类肉体所能认识的物体形态,超出第一频率的部分则无法被直接认识。

其原理有点类似于四维世界在三维世界中、三维世界在二维世界中的投影。(在二维内的三维物体,只能以二维平面的样子被二维生物所认识。)


【人类第二频率-B】

人类精神力所能感觉到的频段,其中,A在B内的补集称为人类的精神世界。

在精神世界的范围内,每个人又拥有自己单独的频率,是类似于基因一样不可更改的频率,某些状态下被称为里灵域,正常情况下不会相互干扰。


【过渡带】

位于现实世界和精神世界两个频段的交界附近,过渡带内的事物“比较容易”被人类肉体所感受,但是不一定会真的出现在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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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接】

指“与其他频率校对”的行为,完全对接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让肉体从现实世界消失、心魔离开宿主的里灵域抵达现实世界。

(注:在古代,暴君托尔斯、巨龙巴托拉尔等与告死鸟的对话也是通过对接完成。)

该行为广泛存在于生活中的各方面,人类访问网络前必须与其对接;心魔觉醒后的猎手则拥有更强的对接能力,在击溃对手之后可以以此入侵里灵域。


【里灵域】

每个人专属的个人频率,在这一频率内会自动形成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一个人的思维活动基本都在自己的里灵域内完成。里灵域的面积可大可小,在接近边界时就会被诱回中心地区,即心魔栖息之处。


【外灵域】

为了避免心魔间争斗对现实世界的破坏,人们在两条过渡带内设置的公共频率,在这一频率内交战一般不会受到制裁。


【计算机与其网络体系】

由于这个世界中的人类,精神力高度强化,因此计算机也是通过捕获思维片段、并将其转化成代码后工作。基于这一原理,计算机数据等同于格式化的人类思维,在计算机互相连接之后,形成一个位于上过渡带内的精神网络。

人类进行访问是必须与之对接。

因为每个人有着不可复制的频率,计算机便以此作为访问者身份判断的标准,使“解开加密数据”变得几乎不可能。


【频锋】

可能来自界外,也可能是伊亚特频率内部产生的振荡波。多以“微—大—小—小”的节奏出现,会对经过的频率造成干扰,比如刺激心魔意外觉醒,其影响程度视频锋强度而定。由于频锋的破坏性,确认检测到强频锋的锋前波后,全球网络以及外灵域会暂时中断与现实世界的交互。

有些人将频锋当作海啸来理解,认为它可能会卷来其它世界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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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

1.里灵域内的[ 自我 ],受人类在现实世界的生活环境影响,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态,其能力一般是其欲望的某种表现形式,起着规范自身、维持意识独立、保护记忆等重要作用。

在早期研究中,心魔被学者认为是寄生在人类精神世界中的生物,因此规定人类的地位是“宿主”。尽管后来这一说法被推翻,但大家依然约定成俗地使用这个名字。

2.大部分人的心魔终其一生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当人的精神状态发生剧烈变化时,心魔就有一定几率觉醒,觉醒之后,宿主可以通过对接使心魔从里灵域进入现实世界,此时心魔能力可直接作用于现实事物。由于心魔普遍非常强势,一般当地的秩序维护机构会进行相关的管理,没有批准的情况下发生激烈交火会被视为违法行为。

3.心魔落败之后,大部分里灵域会暂时失去抵抗入侵的能力。

4.一部分心魔会使宿主身体发生改变,常见的现象有虹膜变色、发尾变色等。


【魇兽】

成因不详的类心魔生物,没有专一的宿主,四处游荡,偶尔也会跑到第一频率里作乱。

推测是一些宿主死亡之后没有随之消失的心魔,失去主人之后自身意识也陷入混乱,攻击倾向非常明显。另外,某些地区、或者某个事物,被太多人类赋予相同的想法,也有可能形成魇兽,比如出现在沙暴中的鸟蛾。(当然,高考试卷是不会的……)


【心魔猎手】

特指心魔觉醒后有了特殊能力、以狩猎魇兽或其他心魔觉醒者为职的人类。

必须同失控的觉醒者区分开来,猎手们可以很自如地操纵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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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门市】

号称“恶魔都市”的庞然大物,告死鸟第十三箭命中的地方。由于箭上携带着旧神的力量,因此以海门为中心的地域内频率活动活跃,相应,心魔和魇兽出现得也非常频繁。

由于特殊的社会氛围,自古都以自治市的身份存在,但同时也是国家最强的编外军力驻地。有着接近于狂妄自大的排外风气,对外来力量极为敌视。

习惯上把西面——距海门最近的同级城市——省都称之为隔壁。


【海门四中】

鱼白所在的学校,素来以“枪械鬼才的乐园”著称,前身是军校,随着同盟的独立,在吞并三中后亦转为现在的普通中学。话虽如此,但四中仍保留着深厚的军方基础,因此某种意义上是制约地下社会的后方力量,在政府和同盟中间保持中立。

吴家姐妹曾在这里以史无前例的魔工科技S/枪械总论S+成绩毕业。


【海门政府】

控制范围包括海门市及周边小城,修订有专属的法律,大部分时间处于独立的状态,但是原则上依然归属于国家。主要职能针对辖区内的普通人社会,心魔觉醒者的问题一般由同盟代管,由于同盟的特殊性质,两个势力偶尔会发生决策上的摩擦。


【魇兽司】

海门政府下的特殊部门,名义上负责魇兽的监测和猎杀,但更多时候作为政府专属的心魔战力使用,可以说是其分科中的异类。

尽管人数一直维持在一个低水平,但每个猎手都有过在真正国际战场上作战的经验,正因为该部门的存在,海门政府才能在心魔司脱离后继续保留独立的行动能力。一些不适合与同盟交接的任务,尤其是政府间合作,将由魇兽司来处理。


【守序者同盟】

秩序维护机构中的一支,前身为海门政府的心魔司,经过漫长的政治较量,现在演化成半官方半民间的机构,和海门政府分治。有着“遵守和平的相处原则”或类似心态的心魔猎手是同盟的主要部分,他们视社会秩序为首要,更多时候在处理心魔觉醒者间的关系上起作用。

设置有归自己掌管的猎手学院,与官派的海门大学平分天下。原则上不会介入政府间的斗争,但如果对方采取心魔能力相关的攻击手段,同盟会以本国军力的身份出战。

同盟标志上头生独角、白羽成翅的翼马名为同盟之枪,原型出自传说中的马形怪物,象征纯洁的力量,和蛇一同出现时分别代表执法和司法。


【Snake 0】

“蛇”,又称零或零蛇,心魔司首任技术主管为当时的中央计算机编写的防御程序, 镶嵌在Snake BOX的代码中,不可清除或单独破坏。攻击性极强,甚至会在反击过程中将入侵者的指令端完全摧毁,不管那是人还是计算机。

因为导入了“蜕皮”指令,所以会主动删除自己携带的冗杂数据,以自我更新的方式提高攻击能力。

0不仅是指初代,同时其数字犹如衔尾蛇,代表无限、约束、重生。


【Snake BOX】

“蛇之箱”,位于同盟的中央计算机内部,保存机密资料的数据库,访问同时必须依靠物理钥匙打开。

原型出自传说中的“诞生于星途”的蛇形怪物,象征沉默和秘密。据传是旧神的追随者,后来其脊成为箱骨,其舌化作钥匙,不朽的眼睛长久注视着一切试图偷窃秘密的人。


【黑鸦商会】

海门市旧城区的地下空间,在废弃之后成为了黑市商人的聚集地,其中最大的统治集团就是依靠军火起家的黑鸦商会,由于其中有相当数目的心魔强者,难以将其斩草除根的政府和同盟久而久之便默许了这一市场的存在。到后来似乎是出于维持统治的需要,黑鸦本身对军火的大规模流通亦有着非常严的监视。

一方面,对贸易对象很难给予完全的信任,当对方威胁自身时,黑鸦甚至会将其出卖给政府或同盟以除之。但另一方面,私下里似乎和同盟又有着个人名义上的合作。


【伊亚特之琴】2.恶魔的最高位,伊亚特的守闸人



在开始新故事之前我们先来统一一下人物的称呼吧——“恶魔”——它们的先人给予它们的名字。事实上漫长的入侵战争中它们便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名字,到现在,更是遗忘了原意而以此自称了。

在这之前的伊亚特是一个永恒的循环,而如今大门已被永远关起,再也无法进行大规模的侵略,陷入绝境的恶魔们不得不寻求其它的出路。

给无望带来转机的是人类。在这个恶魔横行的熔岩时代,身体脆弱的人类已经是一个几乎要消亡在历史洪流中的种族,但是,依然有坚韧而不愿放弃的一部分,在世界的角落里艰苦但安全地生活着,直到他们被恶魔中的学者记起并找到。
“天呐,他们为什么不会痛。”恶魔们对这些生命感到惊奇。
以元素力为生的恶魔们无时不刻都在面临无法呼吸一般的威胁,然而天生与元素力疏远的人类,却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勤勤恳恳地耕耘,用自己的双手养活了自己。
在人类的族群里,复杂而大型的元素魔法早已失传,取而代之的由元素魔法发展出的魔工科技。人类所能驱使的元素力太少太弱,但同时也迫使人类完全吃透了这种能源,他们将这种魔法的动力变成了物理机械的动力,借此迈开了崭新的一步。

而伊亚特大陆的地脉正在冷却,岩浆正在变成海水,所有恶魔都明白,人类崛起的时机将要降临。
是到了该放弃些力量的时候了。

越来越多的恶魔开始试着削弱魔力、缩小体积,或者干脆在封印自己后以人形生存,它们的加入给人类的社会发展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和行动力,然而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因为这些势力的涌入,人类的社会秩序被迫发生改变,大大小小的摩擦终日不断,直到恶魔们传说中的神明重临大地。

那大约,也是很多恶魔头一次亲眼目睹他的姿态。
巴托拉尔•派阿顿,这头来历不可考的古老魔龙,是现今伊亚特大陆上为数不多的、不会被元素力贫乏而影响的存在之一,传说中他洄游于浩瀚星海,是梳理天脉流动的神。

充斥着庞大元素力的虚无之海,它自古就包围着整个伊亚特大陆,而当它无形的海流侵入、横贯伊亚特的天空,便成了所谓的天脉。
虚无之海的“海水”,即能拯救一切亦能毁灭一切,而巴托拉尔就是伊亚特的守闸人,长久以来他都在虚无之海与伊亚特大陆间游动,小心翼翼地看管着它们。
在承载这几块大陆碎片的岩浆彻底被海水取代时,这个接通机制也发生了变化,伊亚特的海洋通过某种形式与虚无之海相连,在巴托拉尔降临的时候,便把天脉的力量也一并引到海中。

恶魔中的学者早在地脉开始冷却时就大声呼喊:
“歌颂我们伟大的神明,海水将取代熔岩,而它便能劈裂黑暗。”
“歌颂我们伟大的神明,它将把那星途从天上引入地下!”
巴托拉尔如约而至。

在他的建议和见证下,恶魔和人类展开了十余年的谈判,最终才以成文法律解决了二者相处的问题。
世界重回正轨,巨龙沉入大海,巴托拉尔带着犹如第二次创世一般壮丽的诗篇,再次消失在民众的视野中。
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留下了什么祸患,他的背影刚刚被海水吞没,贪婪就已经发芽。


随着最艰难的时代逐渐离去,当初时时刻刻有性命之忧的恶魔都慢慢地衰老,大地渐渐被新生的人类(和人类形态的恶魔)拓荒、占据,新的文明在科技发展与元素力缓慢恢复的双重作用下,飞快强大起来。
然后,伊亚特的子民们开始考虑起了他们的先辈从来无暇考虑的问题。
社会的运转不再以生存为最紧要需求,如何提高产出成了新的话题——魔工科技的转化技术始终受到某些客观规则的制约,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最直接方式,是从魔工科技的基石:元素力上动脑筋。
能源领域的研究力量进行了无数次实验、翻阅了所有存世的文献,最终,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个,在数千年前曾经带着浩浩荡荡的星辰来到地上的神。
倘若他能将天空之上的元素力引到世间,那么寻求他的帮助应该可行吧?

“抱歉,我不能这样做。”

面对人类历史上最高规格的召唤仪式,那位青色眼眸的神明如此说道。

由于巴托拉尔的拒绝,在越来越发达的地上关于他的信仰也就进一步被动摇。与此同时,魔工科技方面出现重大突破、有的掌权者开始煽动人民,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因素揉杂在一起,各路心怀鬼胎的势力在巴托拉尔没有觉察的情况下展开了博弈与合作。
有的人觉得可以逼迫神,有的人觉得可以替换神,有的人觉得他们的文明早已有了接管天脉的实力,有的人觉得巴托拉尔只是个无情而自私的老顽固——于是白狮粉墨登场,在利益的漩涡中脱颖而出。
它是一头千百年来少有的魔力依旧强大的恶魔, 天赋异禀,谋略与战斗力并存,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挑战巴托拉尔的信仰统治,集全部命运的宠爱于一身。
它将迎来永生,它将成为新神,它将拯救世界,它将取代魔龙站到信仰的最高点上?


暗算一位不诲世事的神并不困难,只需要有铤而走险的疯狂,以及一点骗局。
巴托拉尔一如所有人的预想一样进了圈套,在他调动那茫茫星辰之潮准备照常沉入大海的时候,他的脖颈被他所庇护的子民横划而开。

事实上作为一头传奇般的恶魔,巴托拉尔并没有被这一击直接杀死,然而就在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变了。

由于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以巴托拉尔为中枢、依靠他的精神力控制着的能量调动网络发生了剧烈动荡,紧接着在虚无之海巨大的压力下,“决堤”发生了。没有任何文字可以形容当时天地变色的情景,大海怒鸣,天空被夜色撕开裂缝,原本细小而平静的天脉波澜化作洪水海啸,迅速摧毁屏障并倾泻而下。不同于原本无形无实的海流,那是元素力富集到足以形成真正实体后的样子,于是所到之处,无不成为荒野。

为庇护这片大地而潜入天空的巴托拉尔成为了天洪首当其冲的目标,他是在这突来的浩劫中唯一还能令天洪平静下来的存在,可是横在巴托拉尔动脉上的刀口,却在这种关头把他推进了地狱。
在命运面前,连神明都会陨落,精神调律断裂的下一刻,再度失去控制的天脉令它的故友粉身碎骨。


[你们这群贪婪而愚蠢的生命啊……]
巨龙的躯体化作了光,接着熔铸成弓,而持弓的魔女就这么出现在天洪的波涛声里,右眼燃烧红焰,背后双翼黑骨如镰。
——
命运之棋发生震动,看守棋盘的告死鸟再度醒来。
创造所有世界的主神在世界之外尖叫,而主神的意志是奥默西斯的全部。
无论是恐慌,愤怒,还是悲哀。
于是鸟儿垂下头颅,张开自己仅有骨骼的双翅。
——
走下棋盘的奥默西斯•艾卡蒂拉,以棋子的身份,从那与世无争的另一个频率里降临于此。
[制裁与宽恕,刑罚与救赎。]
[此刻主神降令于我,此刻我即是主神。]

奥默西斯拉开无形的长弦,十二支神箭划过夜空钉入大陆。每一箭所击中的地方,都把周边完全摧毁,使其变成了碎屑缠绕在箭枝上。
洪水碾压而过,箭矢巍然不动。
面对这片在漫长时光里早已四分五裂的大陆,她以这些神箭作为浩浩天洪中仅存的支柱,用毁减过去的代价保护它在未来重生的希望。

新一轮的洪峰即将到来,滞于世界顶端的神之告死鸟瞄准了最后一块碎片,巨龙尸体所化的神弓爆闪着辉光。
然而,一只手轻轻握住了第十三箭。

[停手吧,奥默西斯。]

巨龙的亡灵出现在奥默西斯的身侧,温和地望着她的双眼。
[用我剩下的力量就可以了。]
[……]
她沉默片刻后,别过头去。
[巴托拉尔,你真是个仁慈到连我都会动容的神。]

“第十三箭,沿展我身讴歌终焉之黑翼,给予大海再度的安眠。”——奥默西斯•艾卡蒂拉
“第十三箭,献祭我身光芒栖居之重骨,给予大地崭新的黎明。”——巴托拉尔•派阿顿


主神的鸟儿松开弦,放任弓身变成了箭矢长长的尾羽,第十三箭贯穿最后一块伊亚特碎片,重新变成了隔离海水的天空。
她沉默着,展翅飞起。
伊亚特的悲剧,到这里终于彻底的结束了。




不知道多久之后,天洪终于停歇,奥默西斯留下的十二支箭形成了新的大陆,被重新构建的天脉主脉所隔,与对岸的小碎片遥遥相望。
但没有关系,天洪几乎摧毁了全部的文明,除了奥默西斯之外,这虚无的海洋中已经没有第二个灵魂完整地记得新世与旧世的故事了。
新世大陆在旧世的眼中,不过是颗停留于天空中央,最遥不可及的星星。

其名为: 皇冠卡蒂娅。

【伊亚特之琴】1.声音无形,又铸造世界

这是一个不大愉快的故事。


原本被浩瀚的虚无之海所包围的那片大陆,是寂静得没有一点儿生命的,它仅仅是一块土地,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直到那头鹿——实际上它是一个纯粹的能量体或者说精神体——沃德·伊亚特的出现。

“银角的神鹿越过深海,带来光芒,前足落地的那一刻,便是黎明。”

伊亚特的光随着它的足迹洒落在这片大陆上,原本沉睡的力量被它所唤醒,在它最终消失在黑暗尽头的同时*,这片大陆有了生命的胎动。


就像拨响了世界之琴的第一个音符,在此之后,生命不再沉寂。

伊亚特大陆的历史在这里正式开始。


这是一个富饶的世界,充沛而纯粹的元素力孕育了和它们亲密无间的生物,比如龙和精灵,它们有着与生俱来的共鸣体质,能轻而易举地调动起周边的元素力来帮助自己。

再后来,脆弱但有着坚韧精神力的人类也诞生了,虽然他们并不像元素生物们那么随心所欲,然而人类那高于平均水平的“自我”的力量,却也可以驱动元素力来作为社会运转的能源,让他们的文明蓬勃发展。


为了协调龙族内部各种族间的事务,龙们建立了自己的民主政权“龙族议会”;在这不久,精灵也以精灵都费洛希尔为政治中心,建立了精灵们自己的国度“银叶”。

信仰生命树银叶的精灵们对一切生命都怀有包容之心;龙族虽然并不热衷与人类有太多接触(它们大部分只喜欢在自己的聚居地内活动),但由于以龙神奥黛为信仰的金龙一族掌握着议会的主导权,所以大部分龙族对于人类的文明,也依然抱着比较友好的态度。

另一方面,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人类则一开始就对两方相当崇敬,弓手们以精灵为师,而祭司们则与金龙一样将奥黛作为神。在历史的磨合中,三方慢慢形成了一个虽不亲密、但是非常稳定的关系。

整个世界在一片安定中前行。


然而浩劫偏偏在这种时候到来。

在某一天,伊亚特西大陆的上空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强行撕出裂口,开启的时空通道带来了伊亚特所有原住民在这之后漫长的噩梦。

那是一群疯狂而饥渴的生物,浑身散发着陌生的死亡气息,那种味道在龙族的形容里就是“一团粘稠的半死不活的元素力”,伊亚特的生物们称它们为恶魔。

恶魔们就像饿狼见到了肥肉,先头部队抵达伊亚特的半个月内,就以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速度攻陷了西大陆的天空要塞瑞尔布拉,进而急速向其他地区推进。

同年,达克尼斯帝国率先向恶魔军团宣战,一支原本生活在黑暗中的势力登上了舞台。


龙族议会的构成里没有黑龙。

这是一个数目稀少的龙类,少到甚至只需要一个王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在没有恶魔的年代,黑龙的存在就差不多等同恶魔。黑龙是亡灵的聆听者和对话者,它们以稀薄的死亡与黑暗的元素力为生,被其他生命视为不可随意接近的存在。

恶魔的到来,就像是对黑龙族发出的最无法容忍的挑衅——恶魔们能驱动失去灵魂的骨架,成为自己的傀儡,而生者所能做的,只有把自己曾经的同胞亲手毁灭——这触犯了黑龙刻在本能里的底线,尤其是黑龙们的不死帝王:黑骨龙托尔斯·凯勒。


紧随其后,龙族议会和银叶也对恶魔宣战,伊亚特大陆的守卫战全面打响。


于此同时……

在和伊亚特大陆相同的坐标点上,存在着另外一个声音。

事实上所有的东西,无论是虚无之海、伊亚特大陆,还是恶魔的时空,一切的一切本质上都是由“声音”构成的,“声音”的频率完全重合,世界便成一体——这另一个“声音”有着自己的频率,它虽然安稳地存在着,但是伊亚特大陆上的没人感受得到它的存在,甚至是该说,它根本不存在。

仿佛频率上的平行线,它无法干涉伊亚特的一切,同样的,波涛汹涌的伊亚特也无法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除了托尔斯。

即使是精神力最强的人类也无法听到这个频率的声音,但他却听到了。


就像是作为被入侵的回应,这一个频率里的生命在此醒来。

自称为神之告死鸟的奥默西斯·艾卡蒂拉,在命运的棋盘前睁开双眼,邀他入座。

——“我知道其中一个结局,你会死去。”

——“但是我看不出另一个结局,虽然它也是真的。”

奥默西斯是一个观望者,它的使命仅仅是在有人到来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人把属于自己的棋局下完。

关于伊亚特的存亡。


战争所带来的元素力紊乱对于黑龙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黑龙一族数目暴增,在托尔斯这一[暴君]的领导下,王都位于北大陆的达克尼斯帝国影响力空前,大量外族集结于此;另一面,龙族议会掌权的南大陆,由于龙神奥黛这一强大而特殊的个体的坐镇,也拖慢了侵略线的推进。

然而恶魔们似乎本身就是为侵略伊亚特而生,它们的阻碍魔法很大程度上干扰了元素生物们的共鸣,使其作战能力大幅下降,虽然战争处于僵持状态,但是伊亚特方隐隐约约有了力不从心的预兆。


关键时刻,在龙族议会的紧急会议上,时任最高审判长的金龙菲尔温德·温普斯顿提出了建立伊亚特联军的提案,并且在短时间内以压倒性票数通过,进而通报整个大陆。

所有种族放下隔阂,结束各自为战的状态,龙骑诞生。

人类出色的“强制”精神力在突破阻碍魔法、压制能量波动、打断恶魔的元素力共鸣等等方面起到了决定性作用;配合精灵弓手拔群的法术贯穿,一扫之前的劣势,战局迎来逆转。


然而很快,在经过不断探索和实验之后,恶魔祭出了它们吸收伊亚特的炼金技术所得的最强战力。

和奥黛几乎性质完全一样的,没有物理躯壳的纯能量体,后世称之为伪神的巴特芙。

在巴特芙的强大支援下,恶魔大军终于在格雷加里奥,这一防御精灵都费洛希尔的最后战场,将奥黛,它们的眼中钉,完全拔去。


“这是史上最惨烈的战役,伊亚特的太阳在此陨落,虚假的光芒照亮天空。”


包括金龙菲尔温德在内的大量巨龙牺牲,联军精英部队损失近七成,恶魔的利爪直逼生命树银叶的根系。

银叶的根系联结着伊亚特大陆的地脉,一旦被破坏,蕴含在地脉中的元素力就会暴冲而出,而过量的元素力对于一切元素生物而言都是致命的威胁。


为了阻止这一切,托尔斯使用了第一次禁术。

在绿龙查丽娜·银叶自杀之后,以她和银叶同源的身体作为“刀柄”,托尔斯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唤起了整个战场中的亡灵。

没有多少人知道那场禁术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片战场,在恶魔军团带着重伤的巴特芙撤退之后化作荒芜。


格雷加里奥战役对龙族议会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战况急转直下,联军人心涣散,担任指挥的龙族议会风雨飘摇。

在白龙皇的帮助下,身负巨大压力的托尔斯转身以暴力手段控制了陷入混乱的伊亚特联军,在这之后召集战线上所有的力量,放弃其他地区的防御,向西大陆发起了正面进攻。


托尔斯的第二次禁术,完全成型的亡灵之刃挥刀斩裂巴特芙的躯体,让整个世界重归黑暗。


再也无力抵抗的恶魔军团匆匆忙忙留下了它们的“种子”,就着通道逃离了伊亚特。

而作为在战争中力挽狂澜的统帅,连续的禁术终于让托尔斯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新的损耗,这位不死的帝王,在用亡灵之刃创造了自己的底牌之后,安然地迎来了自己永恒的睡眠。


——托尔斯的棋局结束了。

——奥默西丝在看着那个“声音”退出自己的世界后,重新闭上眼睛。命运之棋依然在自己行进着,但或许很久很久,都不会有第二个来访者了。


另一方面,通道并未消失,大门仅是关闭,在为胜利庆祝、又为龙帝痛哭之后,幸存者们开始了艰难的重建工程。

达克尼斯帝国随着托尔斯的逝世而再次退到幕后,黑龙们遣散了自己所有的盟友,回到死亡的边界上安抚哀鸣的亡灵;精灵的国土完全退到了费洛希尔周边,而龙族议会则从黑龙加利丝——帝国仅存的元老——手中接回权力,重新开始运转。

百年后,金龙杜拉欧歌·温普斯顿继承父亲菲尔温德所用的圣枪朱利亚,出任龙族议会新一届审判长。


“太阳并未熄灭,月亮已经升起。”

仿佛月亮的八个月相,在这其中势力构成被改写,八头极其强大的巨龙成为了伊亚特新一代的力量。


当“种子”在被血洗过的伊亚特上再次萌芽,大门松动,蛊惑了部分生物的恶魔准备里应外合再次向这片已经伤痕累累的大陆发动侵略的时候,早有准备的伊亚特大陆悍然反击。

清理叛军、破坏法阵,战争尚未全面爆发之时就极大程度地削弱了恶魔大军的战力。


在此之后,托尔斯给后世留下的钥匙,亡灵之刃阿娜塔,也在漫长等待之后终于完成了创造者赋予她的使命,在大门洞开的时刻,牺牲自己发动了另一个禁术,极其强烈的力量波动通过大门席卷整个通道并引发坍塌,完全封闭了恶魔卷土重来的路径。


战争终结于此,然而在松口气之后,所有人绝望地发现,即使恶魔没有占领伊亚特大陆,它也已经不堪重负。


被各种恶魔傀儡和毁灭性的魔法狂轰滥炸了两轮之后,伊亚特大陆上作为主要能源的元素力完全失衡,在接下来的时光中,数千年,或者数万年,暴乱而快速消耗的元素力一直处于难以控制的状态,世界文明的进程几乎停滞甚至倒退。

在元素力的浓度下降到警戒线以下后,元素生物数目锐减,首当其冲的龙族和精灵面临灭绝的危机,在艰难的谈判之后,达成共识的生命们不得不打破了它们自诞生起就一直遵循着的原则。


在枯萎的生命树银叶之下,龙族激活了地脉。


失去银叶的控制,地脉中保存完好的元素力就像洪水,沿着地脉全面爆发的同时硬生生将大陆撕成了好几块碎片。

高温和熔岩控制了伊亚特的一切,极端的环境将难以适应的弱者淘汰,经历痛苦挣扎的强者在活下来的同时,开始快速进化。

伊亚特古老的历史,在炽热的火焰中渐渐被掩盖,就连所剩无几的龙族和精灵,也忘了自己原来的模样。

再也没有什么浩劫、银叶、巨龙与骑士。


这就像饮鸩止渴,即使它中间经过的时间非常漫长。


经历终年不断的爆发之后,地脉的元素力产出也开始减弱,再次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生命们只能把目标对准了它们从未踏足过的新领域。

“到别的世界去!”

它们寻找着可以连接的目标,最终付出巨大的代价,建立了一条通道。


结果它们遭到了对方激烈的抗争,甚至在败退之后,进行第二次尝试时,通道被对方彻底破坏了。


——“声音”频率不重合的世界,是感觉不到的。

它们所去的地方,不过是它们来自的地方罢了。